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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雄泪·美人醉范清臣纳兰薇薇_小范公子小说

小说:英雄泪·美人醉

主角:范清臣纳兰薇薇

作者:小范公子

最新章节:第四十一章 一只飞蛾

简介:“你是个什么样的人?你是君子还是小人?”“我不是君子,但我有时比君子更高尚;我不是小人,但有时比小人更卑鄙。”“你这一生,犯过什么致命的错误吗?”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还好,我犯错的时候,有人提醒我,并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,所以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死。”“听说你自诩酒量天下第一,轻功天下第二,剑法天下第三,赌术天下第四,才华天下第五,这是真的吗?”“这重要吗?”

英雄泪·美人醉免费阅读

《英雄泪·美人醉》第一章 夜闯重地

八月初九,煞星主北、灾星在南。

忌饮酒、忌远游、忌争强好胜;宜诸事不宜。

入夜前,一匹骏马风驰电掣般驶入华山道。马是名种玉面青花骢,鞍辔鲜明、毛色黑亮,脚力雄健,此前它已经伴随着马上少年踏遍万里河山。

茫茫漠北、皑皑雪山、离离草原、苍苍丛林,雄浑高原,辽阔平原,婉约江南,都有他们的身影。

端坐于马鞍之上的少年,眼眸清澈如潭水,目坚毅沉着,一袭素衣,洁白如雪,白色的身影像是幽灵般,在林间穿插,时隐时现。

少年行色匆匆,策马狂奔,前面不远处的华山便是他此行的目的地。

确切的说,他这趟远游有两个目的,其一就是寻找一个人;其二就是游历天下,丰富自己的见闻、阅历。

至于能否找到这个人,他并不在意,因为他要找的这个人,是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,和他只有一面之缘,严格来说他们并不认识。

天下芸芸众生,不计其数,有些人或许终其一生,只能擦肩而过,尔后,此生,再无相见的可能。

不过,他并不介意。因为少年就是这样的人,做事随心而行,随而为,无拘无束,漫无目的,只求逍遥快活。

是夜,月明星稀。

月华如水,为万物镀上一层银霜;星璀璨,似美人的眼眸,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你微笑;晚风拂面,如情人纤纤玉手轻脸颊一般,温柔,温暖。

华山之巅,圆月之下,少年伫立在论剑石旁,迎风而立,衣袂飘飘。他双眉紧锁,目深邃,神情专注的望着面前的论剑石,确切的说是鉴赏论剑石上镌刻着的四个字——“华山论剑”。

初看,这四个字笔走龙蛇,铁画银钩,气贯长虹,笔锋刚劲,一气呵成,似注入千钧之力,有摧枯拉朽,毁天灭地之气。

再看时,却又觉得,平平无奇,似胡乱写就,信手而为。

再仔细端详,却又觉得宛若天成,非人力所为,而是自然鬼斧神工无意造就。

正当他看得入神之际,一道剑气从后方袭来,无影无形,无声无息。来势迅疾,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,当真避无可避;剑气纵横,如暴雨打梨花一般冷酷,当真躲无可躲。

剑气几乎命中少年之时,只见他身形一转,脚尖轻触地面,迅捷的向后移动了一步,不偏不倚的躲过袭来的剑气,方气定神闲的转身朝剑招发来的方向瞟去,看清来人后,微微一笑,抱拳施礼道:“云掌门,在下范清臣,有礼了!”

剑气袭来的方向,站着一个老者,只见他着一袭藏青色长衫,系一条白色腰带,上挂一块碧绿色翡翠玉佩,踏一双厚底布靴。

领口、腰带、布靴上皆绣有云纹。他须发皆白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,超凡脱俗之气。慈眉善目的面容,一脸和蔼可亲,正似笑非笑看着范清臣,眼神中完全没有杀意。

此人正是华山掌门云飞阳,当世五剑客之一的“封喉剑”。

云飞阳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,颇为赞许的道:“少侠好身手。不知是何门何派?师承何人?”

刚才范清臣身法诡谲、飘逸,旋身一转恰到好处的避开他所发剑气,以他的阅历、见闻,江湖中几乎所有门派的武功路数他都见识过,然而,他竟然没看出范清臣所用武功路数,心中不免有几分诧异,甚是好奇。

范清臣迟疑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在下无门无派,不过是江湖一漂泊浪子。”

云飞阳喃喃道:“无门无派?这么说少侠是无师自通了?”他的心中有些许惊讶,自己在天赋上也算是奇才,在这个年纪的时候,修为貌似还要稍逊眼前的少年。更何况,自己有名师指点。想不到,这个名叫范清臣的少年,不但无师自通,武功造诣还如此了得。

范清臣望着陷入沉思的云飞阳,似乎看出云飞阳心中所想,颇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目从他的脸庞移到右手握着的一截松枝上,举止谦恭的道:“谢前辈手下留情,若不然,在下早已被剑气所伤。”

云飞阳回过神来,挥挥手道:“何来手下留情?只不过是年纪了,剑招用老了。看来我这把老骨头是越来越不中用了!”

范清臣想了想,自己私闯华山重地,这老头非但没有怪罪自己,反而叹起来,这倒有些出乎意料,不知道他葫芦里的是什么药?难道是先礼后兵,如果是这样的话,自己这点三脚猫功夫可没把握全身而退。

爱慕虚荣是人类的天之一。

想到此,范清臣当即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,给对方戴高帽子,他相信有些事能用言语解决的最好不要动武,这样不但省事,还省力,关键风险还小。

戴高帽子是一项非常需要技巧的艺术,话说以前有个才子名叫袁枚,二十多岁的时候,就被任命去某地当知县,赴任前,袁枚去老师告辞。

老师问他:“官不是那么好当的,你年纪轻轻就做上了知县,有什么准备啊?”

袁枚说:“并未做什么特别的准备,只是带了一些高帽子,准备见人就送一,因为人人都喜欢戴高帽子啊!”

老师一听,不高兴了:“为官要正直,亏你还读了那么多书,怎么也搞这一套呢?”

袁枚马上回答:“老师的话很对,可请老师您想想,当今这个世界上,像老师您这样不喜欢戴高帽子的人,又有几个呢?”

听到袁枚这么一说,老师马上就转怒为喜。于是,师生欢欢喜喜地告别了。

袁枚从老师的家里出来后,就慨地说:“我准备的一百高帽子,还没到任,就已经送出去一了。”

闲话少叙,书归正传。想到此,范清臣十分恭敬的再度拱手,向云飞阳恭维道:

“前辈过谦了!前辈乃当世五剑客,百步飞剑,一剑封喉的美誉江湖中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我对前辈的敬仰,就如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。”

“前辈的剑法早已炉火纯青,已臻化境,当今江湖能有几人敢与前辈匹敌?况且前辈已经达到无剑境界,刚才那信手拈来,神乎其技的一剑,当世无双,完全可以媲美剑神。但剑气中竟不带分毫杀气,剑招未到,剑声已至,有意提醒在下,做好防备。”

范清臣这番话,虽有夸张的成分,但对云飞阳这样的江湖高人,剑道高手来说,却也名副其实,算不上违心之词。

范清臣说罢,目灼灼的看着云飞阳,他想,这流溢彩的高帽子一戴,云飞阳想必一定喜笑颜开,这样就可以化干戈为玉帛。

云飞阳听罢,不动声色的看着范清臣,愣了愣,丢下手中的松枝,搓了搓手,才慢慢说道:“小友说话倒蛮受用。媲美剑神实不敢当,望其项背罢了。”

范清臣见云飞阳话中并无责备之意,似乎不打算追究夜闯华山的责任,欢实的笑了笑:“在下只是实话实说,并无半点吹捧之意。今日得见云掌门,实乃三生有幸,不枉此行。”

云飞阳眼中寒芒一闪,提高嗓音打断范清臣的话,质问道:“少侠一番吹捧之词,莫不是想逃避夜闯华山之责?这论剑石虽不是华山禁地,可也是华山重地。不是想来就能来!不知少侠夜访华山所为何事?”

华山,集雄奇俊险于一体,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
凡到华山者,需提前送上名帖,在解剑庭上缴佩剑,方能从山门唯一的通道上山。

显然,范清臣没有按规矩来,自古华山一条路,他是怎么上山的?竟能躲避上山的十三个关卡?云飞阳心中疑窦丛生。

“前辈,的确是在下疏忽了,还望前辈宽宥。”范清臣看着威风凛凛的云飞阳,没想到这老头,翻脸比翻书还快,不过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:“华山乃五岳名山,风旖旎,人杰地灵;华山派在前辈的带领下,人才辈出,势力蒸蒸日上,在下仰慕已久,所以才冒昧前来……前来赏景。”

见云飞阳气色有所缓和,范清臣试探着又送出一高帽子,心想,就算他不戴,也不至于动手。

没承想,刚说完,云飞阳渐渐舒缓的脸庞又渐渐皱在一起。

“赏景?”云飞阳着胡子,脸色十分难看,这小子说了半天,心中真正的意思不是仰慕我华山的威名,而是仰慕这景色,非常不悦的道:“何景?”

范清臣这才反映过来,自己的马屁拍到了马蹄上,高帽子戴错地方了,只好硬着头皮伸手向眼前一指:“华山之月、华山之瀑、华山之松、华山之石,皆是天下奇景。常言道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,赏千般景。眼前美景岂能错过?”

云飞阳看了一眼无根树下的石碑,长长吐了一口气,淡淡说道:“原来少侠是为这论剑石而来?”

范清臣点点头:“不敢欺瞒前辈,的确是为这论剑石而来,不过在下此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”。

范清臣此行的目的,云飞阳早已猜到八九分,不过没想到他还有其他目的,他将目从石碑移到范清臣脸上,等他把话说下去。

范清臣实话实说:“在下想向前辈打听一个人。”

云飞阳很是好奇的看了看范清臣,问道:“一个人?什么样的人?”

范清臣坦诚相告:“一个跣足癞头、蓬头垢面、疯疯癫癫的乞丐。”

云飞阳对范清臣的第一印象并不坏,此时见他并没有再隐瞒,脸色缓和了不少,有心拿范清臣打趣,于是问道:“你和他是亲戚吗?找乞丐应该去丐帮,怎么跑到我华山来?”

范清臣笑道,“前辈说笑了,我和他非亲非故,只不过见过一面。”

云飞阳的好奇心更甚,“既然非亲非故,为什么要寻他?”

范清臣挠了挠头,沉默了片刻,才说道,“其实我也是出于好奇。”

这个不是答案的答案,云飞阳却并不觉得奇怪。因为年轻时候的他也是这样的人,会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,连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,归根结底就是自己也有一颗好奇心。

想不到在这华山还能遇到如此臭味相投的人,云飞阳对范清臣的好无形中又增加了几分。

云飞阳道,“这个乞丐说过他要来华山吗?”

范清臣回想起遇到乞丐时的情景,低头沉思之际,一时竟忘记了回答云飞阳的问题。

云飞阳又问道,“这是个怎么样的乞丐?”

范清臣抬头,看着云飞阳顿了顿,想不到这老头,都一把年纪,一派掌门,还有如此好奇之心,暗暗笑了笑,才说出乞丐最显著的特征“他的额头貌似有一个豆子般的疤痕。”

“我常年居于华山,未曾见到有这般模样的人物来过。华山派上下数千人,也没有如此长相的人。”虽是如此说,但云飞阳的脑海里闪现出一个人的面容,不过,江湖人皆知他已身亡,不可能是他。

云飞阳追问道:“他会武功吗?是不是用剑?”

范清臣摇摇头道:“他的并未携带任何武器。至于会不会武功,还不清楚。不过看样子他貌似已经疯了。”

云飞阳又好气又好笑:“小友莫不是戏耍老夫?”

范清臣连忙摇头,诚惶诚恐的道:“在下怎敢戏耍前辈,刚才所说句句属实。”

云飞阳很认真的看了一眼范清臣,猜不出他为什么对一个疯乞丐如此兴趣,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:“少侠苦心寻找一个和自己毫无干系的疯子,行事风格倒真是别具一格。”

范清臣也觉得自己的行为着实有些荒诞不羁,嘴角出一抹自嘲的笑容。

云飞阳看着范清臣古怪的表情,问道:“莫非你所寻之人和这论剑石有关?”

范清臣道:“他口中的确提到过华山,在下也不知道有无关系。不过,心中确有一睹论剑石的想法,据传华山论剑石上剑神凤啸天所留下的四个字,能悟出剑道真意。所以就冒昧前来拜访。”

云飞阳瞥了一眼范清臣,向前迈出几步,走到论剑石旁,看着石碑上“华山论剑”四个字,意味深长的道:“少侠方才观望了许久,不知可悟出剑道真意否?老朽书读的少,你可不要骗我!”

范清臣略有些尴尬的道:“在下愚钝,并未看出有何其他之处,还请前辈指点。”

见范清臣实话实说,云飞阳哈哈笑:“老朽也不解!”

范清臣愕然。

他不相信,华山掌门,一代宗师,剑道高手会对剑神凤啸天留下的字没有任何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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